就在这时——

“叮咚！”

陈菲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新消息的预览清晰地跳了出来：

哥：我在咖啡馆了，还挺难找，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文思鹤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瞬间捕捉到了那条简短的信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那熟悉的备注，那简短却蕴含了千言万语的句子——“我来找你？” 他知道？他让陈菲来的？还是……只是巧合下的询问？“别吓跑”……这三个字像带着温度的针，轻轻刺了她一下，混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一种荒谬的、死灰复燃般的悸动。

陈菲也看到了消息，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红晕，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想要遮挡，动作却显得欲盖弥彰。她偷瞄着文思鹤的反应，眼神复杂，紧张又带着点莫名的期待。她很清楚他的哥哥对文思鹤的感情，她也迫切希望哥哥能够幸福。

文思鹤仓皇地别开脸，望向窗外。雨丝如织，迷蒙了视线。咖啡馆里流淌的爵士乐仿佛变调。

幻化成遥远记忆中颁奖礼后台鼎沸的人声。镁光灯刺眼，香槟的气泡在杯中破裂。她穿着华服，心却沉在谷底。他站在走廊阴影里，高大的身影带着疲惫，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砾磨过，每一个字都清晰得残忍：

“文思鹤根本配不上正哥，看花絮就知是倒贴女。”……

“思鹤姐……” 陈菲的声音带着犹豫，打破了沉重的沉默。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把她跟陈正的聊天记录翻给文思鹤看。

文思鹤的视线落在屏幕上。

“我真的不敢找再去找她，我害怕她不要我，我不敢面对她，……就这样挺好，大家都不谈分手，我们好似还在一起。”

窗外的雨声似乎消失了，咖啡馆里所有的声音都退得很远很远。她的世界只剩下手机屏幕上那两行字。那段文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她尘封已久的心锁，在一起则像一道惊雷，在她死寂的心湖里轰然炸开，掀起滔天巨浪。

巨大的冲击让她眼前有些发黑，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知觉。她抬起头，望向对面一脸紧张又期待地望着她的陈菲。少女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极了当年在地下室发誓说说“我的心永远不会对你说谎”的少年。

柏林冬雨依旧淅沥，敲打着咖啡馆的玻璃窗，汇成一道道新的水痕。文思鹤看着那雨水滑落，感觉自己的心防也在这无声的冲刷和那短短几行字的冲击下，裂开了一道细微却无法忽视的缝隙。她张了张嘴，想对陈菲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菲，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文思鹤不敢抬头看着跟陈正一样面孔的陈菲。

撑开伞，出了咖啡厅，消失在雨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