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的两场fm结束,我白着一个脸紧急去医院输液,钱锟说他想留在日本照顾我几天。
钱锟是除了思成以外,最照顾我的人。他不管在镜头前还是镜头后,提起想让谁做亲兄弟这个话题,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永远都会是我。他也确实把我当成亲弟弟一样去关心,做到了队长和家长的最高境界。
很多事情我不会跟思成说,因为不是一个队的;我不会跟Ten说,因为他和我不是一个国家的,不太理解我的观念;我也不会跟刘扬扬、Hendery或者肖俊说,因为他们可能想不到那么深。只有钱锟,关于威神V的很多想法我都第一个问他的意见,他点头了我们再去跟公司沟通,他要是不同意我也会顺从他的决定。
一位粉丝在签售的时候问我能不能跟她结婚,我第一反应就是“问锟哥,他同意我就结”。虽然带了点玩笑的成分,但是所有粉丝包括成员们都能从各种事情上看出来钱锟在我心里的分量和地位。
我和很多人关系都很好,但是钱锟跟思成、楷灿、Hendery他们都不是一个赛道的。只能说公司真的很会选队长,我现在只要一想到钱锟的名字都会安心很多。
钱锟皱着眉弯着腰摸我的额头,看我还烧不烧,我拍拍他的手,尽力堆起一个笑容反过来安慰他。“锟哥,没事的,佩佩拉也在这里。”
佩佩拉点头,“嗯,你们回去还有其他工作安排,不用担心seven。”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心里难过别憋着,我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我会的。”
然后钱锟和其他人回了酒店,准备赶凌晨的航班。他们走后没多久我的胃病就又犯了,吃了多少吐了多少,只能靠打葡萄糖和氨基酸维持平衡,于是医生第二天帮我办了住院。
他们离开之后,孤独感伴随着空气充斥了整个病房,尤其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孤独感更显得冷冰冰硬邦邦,让我怎么躺都不舒服。
但是我再怎么不舍,也不能留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除了佩佩拉,我身边已经没有会说中文的人。即使她话不多,只是坐在陪护沙发上用电脑啪啪啪地处理事务,但是她只要坐在那里就是我安全感的最大的来源。
很奇怪的是,明明我一直在锻炼,中药什么的也坚持在喝,但是身体就是一天比一天差,总是会生大大小小的病。如果说影响唱歌还是小事,有半开麦帮忙遮掩。但是有几次在V.I.I的演出前,我差点就要倒在后台,全靠肌肉记忆和意志力才足以支撑下去。
好像近一年生的病比16到19年的加起来还要多。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属于思成的独特铃声响起,我看了看时间,威神V估计已经到达宿舍,他应该已经从钱锟那里知道我生病的情况了。
我只能接起来。
“喂,宁阳?宁阳你现在怎么样了?退烧了吗?是不是很难受?”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无法控制地流泪。“……思成,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对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不能陪着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陪我。我们除了是恋人以外还是独立的个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很多人等着你。我只要听听你的声音就可以了,只要听你的声音我病马上好一半,真的,我现在就可以下地跳舞。”
我擦掉眼泪,开着玩笑缓解他的担忧,好在我现在演技有进步,他相信了。
简单聊了一下之后,我感觉又要吐了,只能扯了个要上厕所的烂借口挂断电话,思成不愿意挂断,在电话那头磨来磨去,我实在忍不住了只能把他没说完的话切断。
我伏在垃圾桶边干呕了十分钟,但是已经吐不出东西了,吐出的只是我最后一点体力罢了。
我费劲地爬上床,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佩佩拉这时候进来了。她从便利店买来了很多热食,可惜我一点都吃不下。
“佩佩拉。”
“怎么了?”
“我是你带过的艺人里身体最弱的吗?”
“嗯……是。”
我自嘲地笑,“那你最想带哪种艺人?”
“你这样的。”
“真的吗?你对我很满意吗?”
“我一直对你都很满意。如果你肯单干,我可以帮你跟公司申请开个人工作室,你不是不愿意吗。”
“佩佩拉,你生活得开心吗?有人夸赞过你吗?”
佩佩拉被我这么问,突然愣住了,“开心不重要,有钱比较重要。我也不需要别人夸赞我,你的成绩就是我能力的最大肯定。”
“如果让你重新活一次,你还会做佩佩拉吗?”我转头看向她的眼睛,我想看看她有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