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的研究所,研究的是生物基因编辑。可能这么说你不太理解,直白地说,他们在按自己的需求凭空造一个人体。并且,他们已经成功了。
在造出完美的人体以后,他们会跟其他研究所合作,为这具人体提供人造大脑。哦对,我查到了他们合作的那个研究所,是中国的一家生物技术集团旗下的研究所,集团总部在WUHAN,研究所地址在BEIJING。这家研究所表面上是进行神经方面的药物研究和器械开发,其实在非法制造人体器官并进行境外交易!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还掌握了克隆技术,可以将一个人类大脑的信息数据拷贝下来粘贴到人造大脑上。而且他们已经可以做到无需远程控制的技术水平,就是说这个人造人已经可以自主思考、独立生活,即使把他放在正常人之间,也根本发现不了区别。
Jesus,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通过的伦理委员会审核,也许,他们压根就没递交伦理审核。也不知道那副人体成功研究出来以后有没有进入社会,要是对社会带来危害,谁来负责?是算在他自己身上还是研究者身上?要是这样的克隆大脑和组装人越来越多,世界岂不是要大乱套了!
他们以为其他人没研究出来是不能研究出来吗?呵,为了一己私欲而创造不该存在的生命,简直恐怖至极,对吧seven?……seven?你有在听吗……”
扎卡里还在呼唤我的名字,但是我已经被这个真相震惊得无法回应。他口中说的那副成功制造出来的人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我了。
完美的脸、完美的身材、完美的声音,全都是编辑出来的最优搭配。然后挑选喜欢的人去复制他的思维填充这副人体,让他更有灵气、更有温度、更有魅力。
他们可能复制了很多个大脑,来试验谁的思维可以带领这副身体走得更远。如果我失败了,那么他们可以保留这副人体,继续复制新的大脑来填充他,重新开始他们的计划。
更让我觉得崩溃的是,我的亲人居然也是其中的一环,都不需要扎卡里说出那个集团的名字,我就已经猜出来了。他们一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有目的地训练我、观察我、开发我,然后把我的思维提取出来为他们创造成倍的价值。
原来如此。原来五年前那个老者说的有人该对我道歉是这个意思,原来宁约翰说的“恨”原来是这个意思。
每个时空都是谎言,我不管在哪里都是被利用的棋子。
原来他们所有人一直都在看我演戏,看我如何帮他们圆上那些编造的人物背景;原来公司那么捧我不是因为高层之子,而是因为这副人体就是他们精心打造的概念中心;原来父母逼我超越别人做到顶尖,是为了能够在某一天量产我的思维;原来宁阳这个人并不存在,原来沈研只是一个冷冰冰的科研项目。
穿越时空,基因编辑,大脑克隆,我一时间都分不出哪一样更炸裂。
这个真相对我的打击不是一般大,回到首尔,那些本来就没痊愈的病再次加重。我甚至有证据地怀疑,这些大大小小折磨我的病痛,就是人造身体技术弊端的暴露。
我明白为什么佩佩拉说不能让我知道真相了,现在的我不仅再也无法心无旁骛地像以前那样为了团体奉献自己,而且甚至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毕竟,我只是一只被克隆来的人造夜莺而已。
住院期间,我拒绝了所有成员的探视,也不接任何人的电话,每天在病房里看车水马龙和日出日落,躺在床上听古典钢琴,看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我的病已经好了,但是我出不了院。我总觉得浑身上下,就是有某个地方不舒服。
可能是螺丝钉松了,哈哈。我自己开着并不好玩的玩笑。
住院一个月,我的行程被佩佩拉全面推迟或取消。我知道这会对团队和品牌方带来很大的影响,但此刻的我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影响。我都不想活了,还会在乎工作吗。
佩佩拉敲了敲门,还没等我回应就自己走进来坐下。她不说话,我也不想说话。
终于还是她先开口。“seven,你要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到什么时候?”
“你给我一个振作的理由吧。告诉我,人造夜莺还能做什么?”
佩佩拉沉默了一会儿,“公司不知道,我一直汇报的是你大病未愈,公司对外发的公告也是seven因病暂缓活动。
但是seven,我是故意想让你知道的。”
我真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还能有新的事情让我反复震惊。我转头看着佩佩拉,她叹了口气。
“我偷偷放了很多线索让你去查。其实最开始,如果不是我故意说的那句话,你应该怎么都不会怀疑到这些事情上。我想让你对这个公司失望,对你所深爱的团队失望,或许这样,你就会同意单飞的决策。”
我无力地笑,“我确实对全世界都很失望,但是我就算死也绝对不会单飞。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死?你敢死吗?你舍得放NCT不管吗?我太了解你了,我不相信你有这种勇气,会如此狠得下心。”
说到NCT,我那颗人造的心脏产生了剧烈的疼痛。原本那是治愈我、带给我快乐的团队,现在却与枷锁没有两样。
对NCT我问心无愧。我付出了我的五年,每一间练习室的地板都见证了我的所有汗水和伤痛,为了那些一位和奖项,为了那些呼喊我名字的人,我奉献了我能奉献的所有。
现在,这份热爱成了血淋淋的人质,逼迫我站在十字路口,撕扯我只有一颗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