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知道,又不跟我们住一间房,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Hendery把被我扒乱的外套重新往上拢了拢,“可能是为了要跟你出来吃宵夜,没休息好吧,我们去找他的时候他刚起床。”
为了安抚心情不佳的忙内,今晚这顿宵夜我来请,还单独请了刘扬扬喝了一杯鸡尾酒。
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半天没说话,我没理他,自己举起手机开始拍《SEVEN SAYS》的素材。
拍完店里的环境和桌上的菜,就去拍了吃得贼拉香的Hendery和肖俊,他们已经被辣得不能说话了,却依然伸出大拇指为我的探店送上好评。
结束完录像,我刚要停,刘扬扬就飞过来抱住我,几乎是把整个身体都压在我身上。
“喂喂喂,就一杯而已别装醉。”
“……有本事你别装不知道,我不相信你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说什么呢?”我看向Hendery和肖俊,他们在用眼神交流着我看不懂的东西,貌似知道些什么,但是又支支吾吾不肯说。
“难道他今天心情不好是因为他被喜欢的人拒绝了?”我猜测道,好像猜对了但又好像没猜对,因为对面俩人的表情又震惊又纠结。
“你知道他喜欢谁?”
“我不知道啊。”我刚说完,Hendery和肖俊又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默契地彻底闭嘴,任凭我怎么问都不回答我。
服务员过来跟我们道歉,说上错酒了,这杯是度数比我们点的新加坡司令高很多的长岛冰茶,询问我们需不需要换一杯。
我看了一眼已经空得不剩一滴的酒杯,指了指身上搭着的刘扬扬,“你要是来早一点,他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服务员不停地道歉,我也不想为难他就让他重新上一杯新加坡司令这事儿就结了。可是刘扬扬这边怎么办,好像手长在我身上一样扒都扒不下来,我要扛他回去吗?
我们吃完宵夜,准备撤退。我拍了一下躺在长沙发上不省人事的刘扬扬,“起来了。”没反应。我费了老大劲弯腰把他拉起来,“刘扬扬你……你怎么这么重啊……”
刘扬扬在我的努力下,终于自己从沙发上起来了。他径直朝我扑来,半眯着眼睛,右手扶住我的左脸,发烫的嘴唇飞速亲在我的右脸上。
我整个人石化了,不只是我,其他四个人也石化了,呆呆地看着我们。
宕机几秒以后,我把刘扬扬推开,“你……你把我当成谁了??!”
看他迷离的眼神,八成把我当成那个拒绝他的女生了。还好是我,要是他强行亲那个女生,人家不得扇他俩耳光。
“我亲的就是你。”他眨巴眨巴眼睛,慢悠悠地说。
“完了,他脑子都要醉坏了,你们谁帮忙把他抬回去?”我看向Hendery,他和肖俊还在刚刚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钱锟和Ten倒是反应过来了,从另一边走过来帮我把刘扬扬抬上车。
“刘扬扬,刘扬扬。”
我拍拍他的脸,他的脸很红,简直烫得跟锅底一样。“别伤心了,你还会遇到其他很好的人。”
我知道我这么安慰不会起多大用,失恋的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刘扬扬没回我,看来是睡死过去了。
我突然想起他之前在抄袭风波时问我的话。当时觉得很生气,现在回头看看,其实没什么,毕竟那两首歌确实很像。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会对他的这个问题那么耿耿于怀。
算了,他可能心里有答案,只是想向我证实心里的答案是对的吧。思成那样无条件相信我支持我的人,也许真的只有他一个。
我又突然开始想,刘扬扬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漂亮,那是肯定的,他是实打实的颜控。肯定很聪明,因为他不喜欢笨的。他肯定喜欢那种大大方方,热情开朗的,这样的人可以带动他这个闷葫芦。这样的女生,确实遇到了会很心动,也不怪他被拒绝了这么难受。
刘扬扬的呼吸逐渐归为平稳,我看了看时间也很晚了,干脆帮他盖好被子回我自己的房间去了。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店里吃中饭。
“要不要点几罐啤酒?”Ten提议。
“Ten哥你和刘扬扬不能喝,冠亨感冒了吃了药,没几个人能喝的,还是点果汁吧。”
刘扬扬反驳,“谁说我不能喝?”
“你能喝?你能喝昨天一杯就给你干趴下?就算你能喝我也不敢让你喝了,醉了乱亲人这毛病谁受得了。”
“你说什么?我亲谁了?”刘扬扬看了一眼Hendery,Hendery挤眉弄眼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亲我了。”
刘扬扬的眼睛倏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看我,我继续说,“不相信吗?你问他们几个,都看到了。”他猛地转头去向钱锟眼神求证,钱锟无奈地点头。
“我还有说别的吗?”
“嗯……”我仔细回想,他没说什么特别的,不过我看他那紧张的样子,应该是完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所以我随便编了句玩笑话,看看他的反应。
“你说,你喜欢我好久了,日思夜想,长年暗恋。”我在桌上撑着头,使劲憋住笑,我紧紧盯着他的脸,真是一秒都不想错过他精彩的表情。
刘扬扬像昨天我们那样原地石化,呆滞得好像连呼吸都消失了一样,几秒钟后,他迅速恢复了平静,“假的,醉了的话不能当真。”
他居然丝毫不怀疑自己口中会说出这句话。
“我也没当真,打死我也不信刘扬扬会喜欢我,对吧?”我问Hendery,他笑着附和我说“对对对。”
——第三视角——
刘扬扬一顿饭都没怎么吃,心事重重的,宁阳去上洗手间的时候,他迅速坐到Hendery旁边,贴在耳朵边问。
“我亲他是真的假的?”
“真的。”
“那我说喜欢他是真的假的?”
“呃……反正我没听到,他送你回的房间,可能是你们俩单独说的。”
“还好他没相信,不然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但凡你前两年勇一点,你也用不着做普通朋友。”
“我是真不敢。”刘扬扬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贴着问,“那个……你有没有拍我亲他的照片?”
Hendery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把我眼珠子抠下来给你看算了,谁知道你突然亲。要不你去找监控,监控肯定拍了。”
刘扬扬这小子还真去前一天那家餐厅找监控了。他用丢东西的借口看了监控录像,然后把一整段都录了下来,回到酒店再把那一段截下来,反复观看。
“我居然亲了他。”
“天啊,我居然亲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