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要总是用逗小孩儿一样的语气跟我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儿子呢。”林江野耸耸肩，坐回到原位。

随着林江野的动作，秋无际的心也重重落回胸腔。之后便是一种莫名的情绪蔓延而起。

“哦对了，”林江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对了尘长老了解多少？”

“嗯？怎么了？”秋无际还没自己强行抑制的情绪中抽离，猛然间听到话题转地这么快，还以为自己没听清。

“之前听你说了尘长老曾经带月牙儿回少林，或许从了尘长老身上我能知道不少有关月牙儿的事情，我想着多了解了解他的过去。”

“......”

“......”

坏了，林江野突然意识到，秋无际大概率对林江月并不感兴趣，也不想提起有关他的任何事。思及此，林江野立马改口道：“唔......我就是随口一说，哈哈哈没事儿，我其实也没有很想知道。”

“......”

“......”

受不了这沉默的氛围，于是林江野又很“突然”地想起来：“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还正想着怎么联系到你呢，你和花兄是刚好在这附近吗？”

秋无际拿起桌上的凉茶轻轻抿一口，在林江野的灼灼目光下缓缓开口：“有关了尘的事，空山大师或许知道的更多。”

“空山大师？”林江野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生锈，怎么看不透秋无际呢？难道是是自己多心了，秋无际并没有很排斥林江月嘛。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秋无际只要不是无言地默默注视着他就好。于是林江野麻溜儿顺着他的话说道：“有时间确实可以去问问空山大师，毕竟他们两个都来自少林......对！少林寺！空山大师或许见过小时候的月牙儿！”

林江野想到这点后，眼睛都亮了：“空山大师多少岁来着？以他现在的威望来说，十年前肯定也备受关注。这样一个人，了尘长老说不定也会对他多有亲近。况且了尘长老不是要教月牙儿功夫吗？小月牙儿天赋那么高，了尘长老肯定要找一些和他差不多的弟子来比武切磋，空山大师岂不是最佳人选？”

“嗯，你说的不无可能。”秋无际给林江野倒一杯茶，让他先不要着急：“不过，我曾听说过一些传闻。”

“什么？和月牙儿有关？”

“......不，是空山大师和了尘。有传言说，他们二人是父子。

“空山大师和......是父子？”林江野一句话差点儿破音，拄着胳膊一下子拉近和秋无际的距离：“听说僧人不都是看破红尘，不能那什么，结结结婚的吗？”

“了尘长老生在富贵人家，年轻时留下不少风流趣闻，后来家道中落，出了不少事。大抵是对世间没了留恋，最后选择在少林出家为僧，给自己取名了尘。”

“所以在了尘长老出家前，空山大师就已经出生了？那那那他是带着孩子一起出家的？这也太奇怪了吧。”

“如果是这样，大家对这个事情反倒不会有那么多的猜测了。”秋无际看一眼越凑越近的林江野，不得不往旁边挪一挪位置：“了尘长老在成为少林弟子不到一年的时间，主持在寺外捡到了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孩子。主持心生慈悲，把孩子抱回少林抚养长大。当时还没有人意识到什么，直到那孩子越长越大，大家发现他竟然和了尘长老有几分相似。”

“什什什么？”林江野已经听呆了：“还能这样？那那那那......”林江野“那”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了：“那了尘长老是怎么说？凭空多出来一个孩子，他承认是他的吗？”

秋无际摇摇头：“想必你也猜到了，这个孩子便是空山大师。因着相貌的缘故，有关空山大师和了尘长老的猜测一直不少，但了尘长老从未正面回应过此事，空山大师也一直跟着主持生活。”

“没有回应？说明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啊。”林江野煞有其事地猜测：“两个人再像也没像到哪儿去，而且世界上长得大差不差的人多了去了，如果空山大师不是他的孩子，了尘长老完全没必要含糊其词。反正孩子是主持养大的，又不会因为和他像就扔给他养。”

“是啊，但毕竟少林寺都没有说什么，其他人也就假装不知道。自从了尘长老失踪之后，这件事便慢慢没有人提及了。”

“天呐，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重点是，了尘长老还活着啊！不仅活着，还无视自己的亲生儿子，和林江月相依为命到现在。林江野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但出于私心，林江野隐瞒了自己见过了尘的事。毕竟这么多年林江月都没有暴露了尘的消息，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既然林江月对他毫不设防，他也不好贸然坏了林江月的事。

林江野眨眨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心虚：“你之前说，月牙儿和了尘长老失踪后，月牙儿毒杀了一位前辈，所以大家认为是月牙儿同样杀了了尘长老。”

“你是想说了尘长老或许不是林江月杀的？”秋无际道：“不是没有可能，了尘长老当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关种种都不过是猜测而已。”正说着，余光中突然出现几个人影，秋无际擦擦嘴起身道：“我吃好了，先上楼......”

“林兄弟？”一个人满脸惊喜地走过来：“你们也在这里？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