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覃也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况野:“没生病?洗澡的时候没有感冒什么的?”
搞半天原来是方覃也以为自己在说胡话,况野连连摆手:“真没生病。”
“那你说的想要我看看?”
况野再度豁出去:“实话。”
刚说完,面前宽肩窄腰的男人一个健步抓住况野的手腕:“走,去医院检查。”
都没生病,还去什么医院,况野挣脱开手:“准备带我去检查什么?”
方覃也视线不偏不倚,正对上况野的脑部。
“精神科,可能有用。”
试脱了……
况野好说歹说,才让方覃也相信自己没有生病。
“那你想让我看……”方覃也视线落在况野的胸膛,眼神深沉,暧昧不清地拖长尾音。
但此时的况野已经认定要是自己再说给他看,肯定会被方覃也拉去医院检查脑子了。
他一个抬手,道歉声诚恳:“我只是在开玩笑。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
方覃也:“……哦。”
现在看来方覃也应该不是gay,或者就算是gay,也不会对他的身体抱有任何不合适的心思。
应该是自己误会了。
况野再度对方覃也表示抱歉,还说作为道歉,对方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自己能做得到,肯定会满足他。
这是况野不小心忘记给弟弟妹妹带玩具或者零食后,经常用的手段。他们的要求无非是些零食翻倍,或者有时间带他们出去玩之类的,很好满足。
况野以为方覃也大概会提下类似的要求。
可况野还是大意了。
他喉咙滚动,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方覃也懒懒散散抬眸:“今晚陪我一起睡觉,可以吗?”
那语气轻松地好像是在说明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况野内心堪称抓狂现场。
这是什么要求?方覃也到底对自己的身体抱有怎么样的一种心思?
“是很为难吗?”方覃也双腿分叉开,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神自下而上抬望,眉毛轻蹙,有股似委屈却又不似委屈的迷惑,“现在入秋了,一个人睡有点冷。”
况野心累地捂着脸。
不就是一起睡一晚上吗?又不做别的什么事情,他高中还不是经常晚上跟别人一起睡。
不管方覃也到底是不是gay,就看在他因为担心自己大老远跑到学校,睡一睡又怎么了?
“那你先去洗漱,”况野掀开被子,自己躺在里侧。
平时洗漱至少二十分钟起步的方覃也今天只花费了五分钟,出浴室后径直走到况野的床上。
正好此时到了熄灯时间,寝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狭小的一张床,容纳两个成年男性,只要微小的翻身动作便能让两具身体触碰。况野面对墙,背对方覃也,即使是把自己缩成一团,还是在方覃也挤上来时,背部碰到他的手。
他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掀被子的方覃也顿时愣在原地,身体止不住痉挛,直到躺在床上还有些许的颤感。
难不成刚碰到的时候碰伤了?况野在黑暗中转身,手在被子下乱摸索着,还没摸到方覃也的手,已经反被方覃也抓住了。
“在摸什么?”
况野反问:“你抖什么?”
“打扰到你了吗?”方覃也声音低沉。
“没,刚才是碰疼你了吗?很疼吗?要不要我看看?”
他背上感觉不大,但手上的骨头脆,一不小心碰到出事可不好。
黑暗中,况野看不清方覃也的脸,通过门外传进来微弱的光芒,略微察觉到他眼底非同寻常的情绪,但让他彻底看清楚,还是有点难度。
方覃也一时间没说话,况野只好又往前移半截。
方覃也的轻颤更加明显。
“很疼?”
“……嗯,”方覃也伸出手,大概是因为看不清,手指直接凑到了况野的嘴唇边,碰到两秒后,他才反应过来,“我刚才,是不是碰到什么了?”
“……没,”还能怎么办,况野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捏着刚碰上自己唇的手指,轻轻吹着,“现在还疼吗?”
“疼——”
还疼的话,可能伤得不轻,况野想要去拿药箱,方覃也极力劝阻,说是用药没用,吹一吹就行了。
况野嘴都要吹麻了,方覃也终于说不疼了,停下后立马翻身跑去浴室。
十一点半是况野平时睡觉的点,现在脑子转不过来,更别说思考方覃也去浴室究竟是去做什么。
方覃也出来时,身上裹挟凉气,床上的况野蜷缩在靠墙一侧,睡了过去。
他轻手轻脚上了床,接着将脑袋靠在况野的肩膀上,深深吸了好几口,忍住内心的躁动,最终抵不过困意,跟着睡去。
况野规律作息,晚上十一点半睡,早上没有早课八点醒。
今天没早课,况野睡到自然醒,下意识翻身时,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肚子上忽然多了只手以及……
况野双腿并拢,脸色爆红着小心翼翼提起方覃也的手,移开后,跨过身边人打算去浴室时——
脚踝忽然被一只手抓住。
方覃也似乎早就醒了,一直在闭目养神。
他手指摩挲着况野细皮嫩肉,没有任何杂质的脚踝,一只手撑在脑袋后面:
“起怎么早吗?要不要再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