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公司就陆续开始筹备V.I.I的正规二辑回归,月中,企划部召集我们七个人去开会畅谈想法,让每个人把想做的东西都阐述出来。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喜欢的元素,对于选曲的意见,我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
“seven,你也说说你的想法。”泰容发现了沉默的我。
“想问一下大家,你们觉得自己是主角吗?”
六个成员都点头,然后相视而笑,staff没回应,我继续说。“每个人在其他人的故事里都是配角,但是在自己的故事里是绝对的主角。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个点切入,确立这次V.I.I回归的核心概念。”
“我们选十首歌,一首主打拍music video,七首拍短小的有独立故事的track video,每个人都是一首歌的主角。这个TV投入资金不用很多,也不用很多特效,只要写好故事的脚本,就成功80%了。”
“我们每个人扮演的这个主角可以是穿梭城市的司机,可以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可以是奋战梦校的高中生,可以是日夜训练的运动员,可以是奔波生意的职员,可以是淹没烟火的小贩,可以是教书育人的教师。不需要多高级的设定和妆造,沉下心来接触普通人的世界,就可以进入普罗大众的心。”
我看着其他staff,继续说,“另外,我们不是孤岛,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交织在一起的。某天司机搭载了谈重要生意的职员,为了医生抢救而让路;高中生结束晚课就会去小摊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书,小摊老板会在下课点提前为他准备好暖暖的泡菜年糕;教师在大考结束后,终于可以有时间去看一场喜欢的运动比赛;运动员因为比赛意外受伤,医生不吃不喝为他做了六个小时的手术。意思是,即使你是主角,也曾经在其他人故事里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你的核心概念是什么呢?”企划部部长问。
“我想传达的核心概念是,要在属于自己的轨道上找到自我,再在各自的轨道交汇时传递属于人的爱与温暖。”
我说完自己的想法后,整个会议室都安静地不行,我以为部长会否决我的建议,毕竟我的提议已经和光鲜亮丽的idol概念差得有点远。
不过,部长笑着点头,说这个提议非常好,很有生活气息。最后我们就这个角色扮演和脚本讨论了一个小时,敲定了这个方案后我们散会。
在其他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会议室时,我在部长耳边说,“部长,我还有一个想法。”
“跟我来办公室说吧。”
“TV敲定了这些脚本,MV的脚本必须高于TV的层次,对吗?”部长点头,让我继续说。
“那么我想的是,MV概念设定为,这一切都是谎言,世界的存在是一个谎言。”
“什么样的谎言?”部长直起身来,端坐在桌前,露出好奇的眼神。
“这七个人是高级文明派来地球的使者,消除他们的记忆,以地球人的身份融入其中,目的是试探地球文明降服高级文明的可能性。这七个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是什么,但是他们在生活的过程中逐渐找到了自我的意义和喜欢的事物。
他们最后还是发现了高级文明的存在,并且知晓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设定好的棋局,他们必须要在星球和地球之间做出抉择。最后七个人都选择了地球,继续以地球人的身份生活下去。”
部长看着我的眼睛提问,“为什么不回归真正的身份呢?他们从来就不是地球人。”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认为,客观的真假比不上主观的归属。相比真正的身份,在哪里找到自我更重要。”我也看着他的眼睛说。
“这也是你的选择吗?”
我顿了顿,反复琢磨他话里的意思,然后回答“是的。”看来,企划部部长也知道那个“宁阳计划”。
他挑眉,换上了多疑的眼神,“你想用这个企划告诉公司什么?还是想通过这个企划告诉世界什么?你知道的吧,你的去向根本无法自己决定,只能由公司决定。”
我长叹一口气,以前我总是自恃洞悉未来走向而自信满满,这是我第一次面对公司露出无奈的神情。
“我心里清楚,我什么都无法改变。所以我只是想为NCT登顶,燃烧我身上最后一丝秘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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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方案敲定。企划部和唱片部开会,商讨了选曲风格和核心概念的统一方向。
唱片部部长YK找到我,夸我的概念很新颖。我双手合十谢谢他的夸赞,跟他说我还有一个想法。
“你说,我期待seven的每一个想法。”
“这次专辑的主打歌,我想由我来创作。”
“你以前没有参与过主打歌的创作对吗?”
“是的,所以我这次想尝试。”
YK有点为难地说,“你知道的,我们每次制作专辑都会投入很多资金,容不得失败。我们会选你的歌作为收录曲,但是会选择一定不会出错的歌做主打,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尝试的余地,只能百分百成功。seven,你真的可以吗?”
我很坚定地回答,“我确定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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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日本迎来了2022年。
公司的战略目标不在日本市场在欧美市场,不过日本粉丝购买力很强,所以虽然V.I.I没有发行日专,但是我们为了日本排了一首日单的编舞,也唱了《edge》的日文版。
效果很好,NCT V.I.I的名字横扫了日本趋势,在日本的知名度再次提升一个层次。
2022年的第一天,我们七个人和张泽泫以及几个助理在凌晨一点多去吃东西,大家说着说着就喝起酒来,在饭桌上东倒西歪,用着混乱的语言谈天说地。
突然渽民两只手扒住我的脸转过他那边,整张脸都红红的。“venven!”他叫我的昵称都拉了晕乎乎的长尾音。
我被他传染,也学着他拉长尾音,“怎么啦?”
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一挪一挪地靠近我,抱住我的肩膀,头靠在我的脖子旁边,脸颊蹭过我的脸颊,很烫。
“过去的一年辛苦了……明明也是忙内,但是却为了V.I.I操了这么多心。我有时会很愧疚,我是你的亲故,却没办法为你分担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