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在意吗?好像公司一直以来都很捧我,不管我怎么跟他们说都没用,资源永远分配不均。”
“社会上的资源本来就是不均匀的,公司喜欢你,觉得你有价值,当然就会捧你,这太正常了。”
“可是我觉得你们应当得到更好的,不应该用这么好的资源来堆在我身上。”
“seven啊,你不是经纪人,就不要总想经纪人的问题。你想太多了,公司怎么会只捧一个人啊,他们有计划的,只是我们不知道。也许今天你part多一点,可能明天我c位多一点,或许后天他镜头多一点,公司这么做有他们的理由。你也别有那么大负担,觉得抢了谁的东西,给了你,你就去做就行了。”
“哥,我们能够重来真的是上天的恩赐,我实在不希望因为我,让NCT得不到展示的机会……”
泰容打断我说的话,摸着我的头发,苦笑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快安心练习吧。”
怪怪的Kim,怪怪的舞蹈老师,还有怪怪的泰容。
不过当MC大声念出,“Mnet Asian Music Awards,最佳男子组合表演舞蹈奖——NCT V.I.I,祝贺!”时,所有的疑惑全都被喜悦代替了。
奖杯在我们颤抖的手中互相传递,我们睁着婆娑的泪眼,努力去看清奖杯上的每一个字每一条花纹,努力去看清台下每一位高举绿锤的粉丝。
我们队是特殊的国际小分队,所以我们用四个语种说了获奖感言。
我们没有官方队长,但是在玹在队里担任官方发言人,所以由他来发表韩语感言。Ten紧随其后,发表了泰语感言,马克说了英语的,我最后说了中文的。
获奖的喜气一直延续到了2021年。
“首尔歌谣大赏,最佳音源大赏——NCT V.I.I,祝贺!”
“首尔歌谣大赏,年度歌曲——NCT V.I.I的《Edge》,祝贺!”
“金唱片大赏,最佳男团大赏——NCT V.I.I,祝贺!”
金唱片大赏的舞台上,金色、银色、彩虹色的彩带在我们头顶长久地飘洒不停,“NCT!V.I.I!”的呼喊声震耳欲聋,绿色的海洋辽阔无边。类似的场景上演了很多次,现实的,梦里的。
一时间晃神,竟然不知道今夕何年,是真是假。
“愣什么神呢?高兴傻啦?”思成的脸凑得很近,每一根飞扬的头发丝都彰显着雀跃的心情。
泰容也跑过来拥抱我,欣喜若狂地在舞台上转圈,“seven!开心吗?我们离梦想越来越近了!”
我眼睛模糊,只能看到天旋地转的灯光,不知道回他什么,只能哑哑地“嗯”了一声。
今天,第一次有了梦想实现的实感,跟手里握着的奖杯一样,沉甸甸的。
我的使命,就快要完成了。
—————
盛典过后,我想起来那些古怪的事情,于是找了个机会去问张泽泫。
“seven,不怪你内心矛盾,因为公司的决策组现在也处在矛盾之中。一批人认为,应该压一压你的锋芒,让组合人气平均一些,这样就算你出了问题,组合也不会有很大的影响。另一批人认为,个人的成功也算成功,我们可以顺应市场的呼声,打造品牌中的王牌,再迅速推进集体发展。现在,你的势头非常猛,公司正在重点发展你。”
“所以,推掉我资源的和捧我的,不是一批人啊?”
“当然不是。佩佩拉一直在为你的事业做努力,Givenchy是她谈来的,之前的一些节目公司本来是不想让你去的,都是她争取到的。她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为了你已经和高层起了很多次争执了。
她和梁齐都是Way V的经纪人,但是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认为你才是她唯一的艺人,你在她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她特别特别希望你能成功。可以说,她在你身上下了赌注,这赌注貌似还不小。不过她也挺有本事,18年到现在,她还真赌对了。”
佩佩拉,在我身上押宝?
“哥,你了解佩佩拉多少?我发现,这么多年,我对她一点都看不透。”
“佩佩拉,她是个奇怪的女人。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很多很多年以前了,她没有身份证,不会说韩语,孤身一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来首尔的。是郑智妍帮的她,帮她办了身份证,找老师教她韩语,‘佩佩拉’,也是郑智妍给她取的名字,除了郑智妍估计没人知道她真实名字叫什么。后来,她学习管理工作,负责管理S/M在中国分公司的事务。你敢信吗,你是她带的第一个艺人,第一次就可以带得这么好。”
“怎么可能?她跟我说过她以前带过很多人,而且就她那架势,没在娱乐圈呆个十年年我不信。”
“哈,她骗你的,我亲眼看着佩佩拉进公司,你绝对是她第一个艺人。公司的人都说她是天才,我也这么觉得,学东西很快,做事效率又高,洞悉未来发展的走向,跟你很像。郑智妍非常器重她,我比她资历深,但是很多高层机密她知道,我不知道。”
“那她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害怕?好像没有。她整个人刀枪不入的,眼里只有工作,没有感情,这样也没有弱点。不过我很久没跟她共事了,也许现在改了也说不定呢。”
我眼前浮现出佩佩拉的身影。永远精致的妆容,千年不变的迪奥999,利落的棕色短发,一思考就不经意叩平板的手指,只需要一秒就可以看穿人的眼神。
佩佩拉……她又是什么人?会不会跟我的穿越时空有关?
“宁阳,我查到了。”小孙的信息恰时到达我的手机。
我连忙回复过去,“查到了什么?”
“很多很多,超乎你想象。你等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打视频聊。”
——
“宁阳,宁家有问题。”
小孙把他找到的资料电子版发到了我的私人微信号,然后用手机后摄像头对准了几张照片,是那间我只见过一次空荡荡的房子。
“疫情期间,好多地方都封了,这个小区也总反反复复封楼,所以我前段时间才进得去,其他资料我都零零散散搜集好了。”
“你猜的没错,宁家换锁了,你寄来的钥匙没用。我花了点工夫,用你的身份证作担保,才可以去找人开锁。进去之前我按你说的,先搜索了一下有没有摄像头,居然真的有。而且这里电费一直有人在缴,说明这个摄像头一直在用。”
“我把摄像头搞掉了以后,才敢开灯。我找了做家居生意的朋友,他们一一过来看了这里的家具,全是2015年的款式,不是一两件,是全部,沙发、桌椅、床,电视的保修卡也给我翻出来了,到期日是2016年12月。”
“这么说,宁家2015年才搬进去的?”
“我问了周围邻居,他们大部分是租客,最长租了六年,他们天天出门从来没看见过这扇门打开过,也没有人听见过声音。”
“我怀疑这个房子,都不是你父母买的。但是我没有身份证和房产证,没办法查房产信息,除非你报警,但影响太大。”
“还有呢?”
“我去找了在户籍科工作的同学,磨了好几天才答应帮我查。宁兆和江微,你父母的名字,在武汉市重名率很高,但是幸运的是,这两个名字在2016年根本就没有死亡记录。”
“也就是说……我父母没死?”
“你父母在哪我不确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死的人不是你父母。”小孙的眼神突变,上身前倾,盯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么一个爆炸级别的信息。
“死的那两个人,他们的真实名字是张修文和彭兰,死亡证明是武昌殡仪馆开的,有人收买了他们俩的家人,制作出一份假的证明给你看,演了一出戏,他们让你去派出所处理档案也都是假的。”
我被这个消息震懵了,半天说不出话来。“那我呢?‘宁阳’呢?”
“你的户籍信息显示,你在首尔出生,但是选择了中国国籍,所以你可以拥有中国身份证和中国护照,但是我看了,你曾经的监护人不是宁兆或者江微。”
“我的监护人?谁是我监护人?”
“郑智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