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今晚还是不吃饭吗?”即使我每次都摇头拒绝,但是泰容他们每次走的时候都会问我这么一句。
“你不会连续几天都没吃晚饭吧?每天都这样可不行。”我推着道英的肩膀催他出门,“哎呀,放心吧哥,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道英边走边回头看我,“一定要吃东西啊!”我一个劲地点头,把他们赶出去,等全部人都离开了练习室以后,看着剩下的那个在练舞的身影。
这几天,我也不是没吃晚饭,只是我都会在练习到晚上的时候,和思成一起去便利店吃一碗拉面,然后一起慢慢走回宿舍,再在楼下自然地分别,说“明天见”,然后再在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地点见面。
今晚上我们一起练习完到了七点,默契地下楼,买咖啡,走在那条走过的小路上,每天赶火箭一样的生活中,唯独晚上的这个部分是专属我们自己的,慢悠悠而带点浪漫,简单却美好得像梦里的场景。
我接过思成递给我的咖啡,问他,“怎么是热美式?”
“你的肠胃不好,不该喝冰的,我之前忘了难道你自己也能忘吗。”
神经性胃炎与一般胃炎很相似,并不是多重的病,但是情绪一紧张发作起来那可真能要了我的命。医生说我药得吃,但根源性的情绪问题也得处理,少焦虑,少忧愁,三餐要稳定。但我一个都做不到,所以只能发作以后吃药控制。
听思成这么说我才想起来,上一次频繁发作还是四、五月份威神团队与个人工作出现冲突的时候,自从我六月底从中国回了首尔后都没再发作。很奇怪,明明练习压力一丝未减,但情绪就是没那么起伏不定了。
真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这个事情,明明也只是听Hendery提起过那一次。董思成,你这个“朋友”做得真的很到位。
“嗯,知道了。”夏天的夜晚,我捧着暖乎乎的美式,浑身冒汗,但还是一口一口慢慢喝完了这杯咖啡。
“今天吃什么味道的拉面?”思成在货架上挑选,看样子他想换个口味。
“怎么,你吃腻咖喱味的了?”
“有点,你不腻吗?”
“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咖喱味道的拉面,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因为我觉得咖喱加在拉面里,很奇怪。”我的眼神扫着货架上的拉面,手上正挑选着海鲜还是辣白菜。
“那你为什么总吃这个?”
“因为你喜欢吃啊。”
“可是,”思成的话顿了顿,低头笑了笑,抬眼看向对面的我,“我是以为你喜欢吃才吃的。”
心里突然漏跳了一拍,声音努力保持平静,“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喜欢吃这个?”
“你刚来公司的时候在宿舍吃过两次这个,我就以为你喜欢……”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很无语,我们隔着拉面的货架相视而笑,笑到停不下来。
“唉,两个笨蛋。那就重新选一下吧,你真正喜欢的,和我真正喜欢的。”
我们吃完各自喜欢的拉面,开始慢慢散步回去,我心情很好,轻轻哼起了《I‘m yours》。
“你的头发……”他抬头想摸摸我的短发,可能觉得太亲昵,刚伸出就收回了手,指了指我的头。
“很丑是不是?我已经在努力抹生发液了,之前还要短,像个特种兵。”
“不,”他好像很怕我误会,所以立即着急地否定,“很可爱,像只脑袋圆圆的夜莺。”
“夜莺?”
“对,喜欢在夜晚歌唱的,能够让人愉快的可爱小鸟。”
第一次有人说我像夜莺,很稀奇的动物塑,但是我很喜欢。夜莺……夜莺,我在思成的眼里是只可爱的夜莺。
“你更喜欢演戏还是唱跳?”他问我。
“唱跳吧,我喜欢和大家在一起。”
“你去演戏又不是独角戏,也有朋友。”
“不一样,NCT所有人和其他人相比都不一样。”
“但我觉得你演技很好。”
“你看了我演的戏?”他点头,没想到他还会关注我的剧。他说,“你哭戏演得很好,很专业。”
“我的……哭戏?”我不知道怎么回复他。不是我演技好,那是我真的在哭,为了你哭的。
走着走着,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很重要的一直悬在我心中无法放下的事——他换了号码。
“嗯……”我思考很久决定说出来,但思成完全没注意我的小动作,自顾自地继续说,“今年的柯南剧场版看了吗?好像很烂。”
“啊,看了,的确很烂。”
“本来日巡的时候悠太哥说想跟我去看一下剧场版,结果没去成还怪可惜的,其实早就没有以前的好看了,就是图个情怀……”
他越说越嗨,聊完柯南聊宫崎骏,聊完宫崎骏聊新海诚,聊完新海诚聊岩井俊二,聊完岩井俊二聊是枝裕和。说起电影或戏剧,他可以完全变成另一副模样,眼睛放光,手舞足蹈,独到的见解滔滔不绝。
我不忍心打断这样的思成,没打算再插入这个话题。
我看着他畅谈戏剧理想时的侧脸。没关系,我们现在没有号码,照样可以见面,可以吃饭,畅所欲言。而且没有了电子信息化的介入,我们之间的交流变得深刻而纯粹,对话中能看见对方的表情、听见对方的语气,也可以少很多误会。
这样也挺好的,好像找回了最初喜欢他的那种感觉。
U2练习时,楷灿盯着我的脸笑“seven,你最近好像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