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出来了?”思成从门外进来,看到我在笑也不自觉跟着笑。
“嗯呢,就等你来听了,除了Y.K你是第一个噢。”我眨着眼睛非常期待给他递过电脑。
“真是荣幸,那我就赏个脸品鉴一下。”思成偷笑着点开音轨。
“哇,要是不说是你写的,我以为哪个欧美歌手发歌了呢。不是开玩笑啊,真的很成熟很完整很优秀的作品,是可以放进播放器的那种。”他有点被惊到了,又重复听了一次,赞叹连连。
“seven啊,你到底藏着多少我没发现的东西?”他盯着音轨笑得比我还开心,“这么复杂的音轨你这么短时间就可以弄好,比我的十七岁要厉害多了。”
“哎呀,也不全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其实是别人启发我的。”
“谁啊?”他转头看我,好像在等什么答案,但是……
“呃……扬扬。”我看着他这个表情有点心虚,但是又不愿意骗他,只能撇开眼神回答。
“噢,扬扬啊。”他收起期待的眼神,语气都变得平淡很多,“怎么启发的?”
“他会拉小提琴,昨天跟我合奏《绿袖子》的时候我突然想到的,真的是灵光一现,以前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
“你昨天跟他合奏《绿袖子》?”他提取到了关键词马上就皱眉,我心里大喊不好,这男人肯定又不爽。
“下次不会了,我跟他弹什么都不会再弹《绿袖子》了。哦不,我不会再跟他弹琴了。”我马上举起手发誓。
“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干嘛。你想弹就弹呗,想跟谁弹就跟谁弹。”
“……”怎么办,哄不好了。
他自己玩手机,我也没再跟他说话,打开油管看视频,正好看到127更新了新物料。
物料里,在玹先是主动过来跟思成做“orange lemon cross”的动作*,后来思成还觉得摄像机可能没拍到又对着摄像机做了一遍。
他看向摄像机,仿佛在看我的眼睛,手上却做着他们97line专属的姿势。
“orange lemon cross。”我低声念出这句词,“你跟在玹哥真是天生绝配。”
“过奖了,哪有钢琴和小提琴绝配啊。”
“我是为了工作啊。”“难道我不是在工作吗?”
“无语。”我们俩人背对坐着异口同声地说。
我生着闷气摔门下楼,把刚要开门的马克吓一跳。
“seven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我再踏上十层的土地我就是康阿几(狗狗)!”
——第三视角——
刘扬扬在公司碰到宁阳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他也不知道宁阳现在在忙些什么,只有每天期待着dance room的门口出现那个包裹得像颗圆球一样的身影。
“seven哥今天去考试了哎。”崔鹤熙坐在地上刷着手机看娱乐新闻。
成灿也刷着手机,“嗯,我也看到了,我听说seven哥他这些天要准备topik考试的,考完试应该就会经常来公司练习了。”
“好像好久没看到seven哥来dance room了。”
“因为他现在主攻作曲和编曲了,而且每天都在练琴。可能不着急回归,所以就没有太抓紧练舞吧。”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你跟seven哥也不是很熟吧?”
“嘘,你别说出去啊,其实是廷祐哥跟我说的,廷祐哥和seven哥关系很好,我虽然好奇但是不好意思直接跟seven哥说话,有点尴尬。”
刘扬扬漫不经心地练习动作,耳朵竖得那叫一个灵,精准地捕捉两个练习生对话中的有用信息。
“seven”,“topik考试”,“作曲”,“练琴”。
当天他就去了地下琴房,找到一本琴谱,封皮上潇洒地签着中文“宁阳”和“seven”,内页已经快被翻烂了。他摩挲着封面上的名字,脑海中已经可以想象着他沉醉地弹琴的模样。
之后的每天下午,他都会来琴房看看,直到3月31号的下午。
里面的人弹着很多相似的曲谱,总是反复停顿一下又继续,一摞纸堆在琴盖上,被他不厌其烦地翻来翻去。
他站在门边看了他很久很久,里面的人太认真了以至于始终没发现门口站了个人。
里面的人开始暴躁,疯狂地弹奏着A小调圆舞曲,一向脾气温和的人居然也会有这一面。
刘扬扬实在没忍住,控制自己的笑容后开口说,“肖邦要是听到你用这种要杀人的感情弹他浪漫的圆舞曲,会不会跳出来跟你吵上一架?”
看到他被吓了一跳却佯装平静的样子,只觉得他太可爱了,真想每天都吓一下他。
他问,“你会《绿袖子》吗?”
这是宁阳用了很久的手机铃声,也是他偷偷练了三个月的曲子,怎么可能不会。
“那你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跟上你的节奏会不会走调。”
他说明天、后天都可以来找他合奏,他会在这里陪他练琴,他当真了。
刘扬扬一整晚都在宿舍翻琴谱练琴,被舍友投诉了好几次,最后干脆跑到了公司的地下琴房连夜练习。
考级前夕都没有这么用功。
但是第二天,他在琴房等了一整天,都没有看见seven。
他掏出手机,想给他发信息问他来不来,只有几个字的内容都删删改改,纠结半天。
算了吧,不要逼他,可能他只是随意一说而已。
刘扬扬叹了口气,抱着自己的小提琴看着他昨天坐过的琴凳出神。
“今天是4月1号。”四月份属于钢琴和提琴的谎言准时地降临在刘扬扬头上,他苦笑了一下。
“我完蛋了。”